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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職後反而心虛:為什麼越努力,越覺得自己是冒牌貨

這是一種感覺,不是一份考績

「他們只是還沒發現。」

升上組長的第一個月,老闆在會議上點名稱讚,心裡浮出來的不是開心,是這一句。接下來是更多加班、更多準備,好讓被拆穿的那一天晚一點來。

這種「我其實沒那麼好,遲早會露餡」的感覺,心理學上叫冒牌者現象,一般也說冒牌者症候群。

它不是病,也不只發生在女性身上

這個概念在 1978 年被兩位心理學家提出。她們在治療室裡遇到很多事業有成的女性,拿到學位、升了職,卻覺得自己是靠運氣混進來的。她們刻意叫它「現象」,因為這不是一種病,診斷手冊裡也沒有它。

後來的研究發現,男性一樣常見,醫師、護理師、研究生、工程師都有。各研究報告的比例從一成到八成都有,差別在怎麼量。與其問自己算不算,不如看它有沒有讓你過得很辛苦。

越努力,越像冒牌貨

冒牌者感受最磨人的地方,是它會自己長大。

迴路通常是這樣:接到新任務,擔心這次會露餡,於是熬夜準備、做到滴水不漏。結果成功了,心裡記下的卻是「還好我拚命,才沒被發現」,而不是「我做得到」。下一次,只好更拚。

成功被歸給運氣、別人幫忙,或是「我比別人多花三倍時間」。這三種解釋,都繞過了同一件事:你本來就有能力。於是每次成功都在餵養這種感覺,永遠證明不了自己。

所以它常在升職、換工作、剛當上主管、剛成為專科醫師的時候特別明顯,剛到職的頭半年尤其常見。你沒有突然變差,是新角色把心裡那根「得證明自己」的弦拉緊了。

那種感覺,不是證據

一份調查七百多位小兒科住院醫師的研究,把他們的冒牌者分數和訓練單位的能力評量放在一起看,考慮其他因素之後,兩者沒有關係。覺得自己不夠格的人,表現並沒有比較差。

另一系列職場研究甚至發現,常冒出這種念頭的人,人際表現被同事和主管評得更好,工作表現也沒有輸人。研究者的解釋是,怕自己不夠,反而讓人更留意別人需要什麼。

這不代表心虛是好事。它很耗人,也常和焦慮、憂鬱、倦怠一起出現。只是當腦中說「你根本不行」時,可以記得:這是一種感覺,不是一份考績。

鬆開迴路的四個練習

  1. 把感覺和紀錄分開寫。 左邊寫「我覺得會被拆穿」,右邊只寫看得到的東西:考核結果、別人實際說過的話、完成的案子。右邊不准加上「可是他們只是客氣」。
  2. 把一次成功的功勞分成三份。 能力、努力、運氣或別人幫忙,各估幾成,加起來一百。大多數人會發現,能力那一格從來不是零。
  3. 少準備一點,看看會怎樣。 挑一件低風險的事,例如內部例會的報告,比平常少準備兩成。事前寫下預測「一定會被問倒」,事後對照真的發生了什麼。這個方法借自焦慮的治療,用在冒牌者感受上還沒有專門研究,所以從小事開始。攸關別人安全的工作,不拿來試。
  4. 找一個人說出來。 跟信任的同事或前輩說「我常覺得自己快撐不住」,很多人會聽到一句「我也是」。一個人悶著,這種感覺會更大聲。

練習的目標,不是變得很有自信。自信常常也是拿表現換來的,下次表現不好就沒了。比較穩的是自我接納:做得好不好,我都值得被好好對待。這件事也不必做到滿分,今天又罵了自己,明天再試就好。罵自己的習慣特別頑固時,可以看〈罵自己才會進步?對自己好一點,不等於放過自己〉。如果你的困擾更像「做到 100 分才算數」,可以參考〈做到 100 分才算數?完美主義怎麼鬆綁〉。

分清楚:是想法、環境,還是生病了

如果出現不想活、想消失的念頭,請撥打安心專線 1925、生命線 1995,緊急時撥打 119。

如果你是帶人的那一位

稱讚時說出具體做對的地方。「這份報告的數據整理得很清楚」,比「做得很好」更容易被聽進去。新人剛上任的頭幾個月,安排一位可以隨時問問題的人,也很有幫助。

下次被稱讚的時候,先說一聲「謝謝」,別急著補上那句「只是運氣好」。

本文為衛教資訊,無法取代專業診斷,如有困擾請尋求身心科醫師協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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